从小我就喜欢在锅灶前帮妈妈烧火,妈妈围着锅台煎炒烹炸,我就坐在灶口添柴烧火,乐此不疲。
上了初中、高中,住在学校,但是喜欢烧火的习惯没改。每当学校过周末,我放假回家,还是喜欢坐在灶前替妈妈烧火,两人一边忙活,一边聊天。妈妈絮叨家里、村里发生的事情,我就告诉妈妈自己在学校里的事情,那种感觉,很温馨,也很温暖。无话可说的时候,我就双手抱膝坐在灶前,望着锅底熊熊燃烧的火焰,想一个农村少年的心事,时不时往灶里添一把柴草。
当妈妈炒好一盘菜,煮好一锅粥,我就帮妈妈从厨房拿到堂屋饭桌上,回来继续烧火。小时候日子清苦,锅里鲜有大鱼大肉,不过是日常饮食、粗茶淡饭,但经过妈妈的巧手,总能烹制出让一家人吃得心满意足的美味佳肴。
但是于我而言,贪恋的并不是锅里的饭菜,而是灶前的烟火。
别小看了烧火,其实还是个技术活,尤其是碰到阴雨天气,柴草被淋湿,不是有经验的家庭主妇,往往弄得厨房浓烟滚滚,还是做不成一顿饭。因为我烧火烧得好,竟然在左邻右舍当中烧出了名气。亲朋好友谁家婚丧嫁娶,众人赶去帮忙,只要我在家,帮大厨烧火的活计一准归我,一些有经验的农村大厨,也都夸我火烧得好。
后来读书,进城,工作,娶妻生子。城市里有厨房无土灶,燃气灶打火就着,用不着柴火,也烧不了柴火。对于灶前那股浓浓的人间烟火气,我竟然有些怀念。
好在因为我和爱人老家都是农村的,所以当农村有亲戚遇到各种喜事、丧事,我们回家参加婚礼,或者是送别老人,还是可以满足一下我烧火的愿望。因为我是客人,每次主动请缨去帮忙烧火,亲朋好友都会觉得不好意思。我诚恳相告,我喜欢烧火,别人喝酒的时候我没事干,不如帮忙烧火。到了冬天,农村寒冷,灶前还暖和呢。主人拗不过我,也就同意了。
后来认真想了想,我为什么那么喜欢烧火?不是我有这方面的特长或嗜好,我不过是通过迷恋灶间的烟火而迷恋人间的烟火而已。一个热爱生活的人,不就该如此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