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版:副刊 上一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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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公园里的雨

唐根锁

潮湿酷热的夏季终于过去,秋天在一场场小雨中到来。正如陶金鸿《秋天的雨》中所写“秋天的雨,是一把钥匙,它带着清凉和温柔,轻轻地,轻轻地,趁你没留意,把秋天的大门打开”。早晨的风也清新利索,凉飕飕,这不,今早天空就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一场秋雨一场寒。

一大早,公园里斜织的小雨,密密麻麻,窸窸窣窣。公园里新修建的人行甬道,在雨水中泛着亮光。晨练的人们真是有一股子劲头,他们全然不顾铺天盖地的细雨,步伐稳健,昂首挺胸,一副毫不在乎的样子,任凭细雨缠绕,从容和自信写在雨水汗水交织在一起的脸庞上。

上了年纪的老翁和老妪更是别有一番风味,撑着花色的、黑色的等不同颜色的雨伞,在这场来势温婉轻柔的秋雨里,发出轻微的摩擦声。他们一只手紧握伞柄,另一只手甩出有节奏的健步频率,眼睛紧盯着路面上的水洼,躲闪着甬路上不时储存的积水,匆忙中也不忘搀扶一下彼此。雨中的他们就是一道流动的风景,留给大自然一幅永不消失的恩爱画卷。

“一二一,一二一,同志们加油!美女们加油!”一声声嘹亮的口号和铿锵有力的脚步,在浪漫的晨雨里隔空传来,一队身着T恤,脚蹬运动鞋的晨跑队伍从远处袭来。有力的脚步溅起了水花,“啪啪啪”的运动节奏,从悠闲的健步行人中穿过,T恤衫完全湿透了,分不清是汗水还是雨水。这不甚整齐的晨跑队伍,为首的擎旗手慢跑在前排中间,鲜艳的红旗在微雨中摇摆,紧跟其后的20余名健身队员在身背着放音盒队长的带领下,伴着悠扬的乐曲,表情严肃庄重,不苟言笑,仿佛在与这秋雨有着强烈的对话,“不管风吹浪打,胜似闲庭信步”。这秋时节细雨中流动的队列,引来路人艳羡的目光,雨中的这一能量的传递,更加鼓舞了他们挥汗如雨的斗志,转瞬间,便消失在远方蒙蒙的细雨中。

公园里的湖面上,秋雨你追我赶的斜织着,像笼着轻纱的梦,“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般的飞溅着。鱼儿也潜入湖底,再也不像晴朗的天气里,孩子们手拿鱼食投放湖面时的欢快和任性,搅得湖面上荡起偌大的水花,哗啦哗啦地响。野鸭也停止了游弋,蜷缩在弯曲的岸边,乌溜溜的小眼睛警觉地瞅着湖面及周围发生的一切,发现根本没有人注意它们,双蹼才凫于水下,蹲浮于湖面上,腹下蓬松的暖羽随之盖住了嫩黄的薄蹼。

秋雨,这性子,把燥热逼向天边,就像炎热的夏季逼走天寒的气候一样。如今,只剩下潇洒的秋雨在这爽朗的天气里自由徜徉,公园里一大片一大片遮天蔽日的树木,蓊蓊郁郁地覆盖了整个公园的上空。一排排整整齐齐的针叶松林,像持枪林立的哨兵,在清晨秋雨里肃穆地站立着。馒头柳拖曳着飘逸的长发,轻轻掠过行人湿润的肌肤,抖落了柳丝上附着的银珠,掉落在湿润的路面上,溅起了纷乱的白花,撞破了垂柳低头私语的静谧。

清晨,公园里的秋雨悄然无声地飘荡着。像无数蚕娘吐出的银丝,密密匝匝地斜织着,它的雨帘是那样的密,为天地间挂上了一道珠帘。秋天的雨又像一曲无字的歌谣。从四面八方传来,从高高的山峰传来,从远处的森林传来,从清澈的小河传来。石头、树木、河水都成了琴键,演奏出一首首奇妙无比的交响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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