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经过香山的玉乳泉和双清溪流的浅水湾时,脚下满地黄色落花若如金星闪烁。不用问,这就是软枣树花。与俺家乡邢台西部太行山坡坡岭岭到处野生的软枣树花一样,开在这遍地芳香、溢满甜蜜的季节。
哦!这些日子正是软枣树花开花落的时候。
金黄色“方井”形的软枣花,多半“井”里都是蜜。走在软枣树下,“嗡嗡嗡——嗡——嗡”的蜜蜂跟刚分了窝一样,在花间飞来飞去。
家乡的人都知道,柿子树都是由软枣树——黑枣树嫁接的。
小时候,跟父亲下地里干活儿歇息时,坐在遮天蔽日如大伞的野生大软枣树下,在绕耳的“嗡嗡嗡——嗡——嗡——”声里,听父亲讲“小方井形的软枣花里的蜜,在太阳高温曝晒下会自己流出来的”。于是,我咂着嘴,舌头舔着嘴唇,追问父亲:“那咋看不见流出的蜜啊?”
记忆里,故乡的软枣,总是熟在秋后忙完所有的农活时节。晾晒好谷子、高粱和棒子,种下的冬小麦长满了垅。入了冬,寒冷来早的年头,披着棉袄去地里拾黑枣。这时的软枣自然熟透,失去了水分,成为风干后硬硬的黑枣。
大多年头,家乡人对黑枣树都不怎么用心管理。一是不值钱,那时候三五分钱1斤都没处卖。二是坡坡岭岭到处都是野生的软枣树,且软枣树结果没有大小年之说,年年都是果实累累产量挺高。俺村车道沟外堾上,那棵两人抱不住的大软枣树,每年都能收七八百斤软枣。
人说,软枣树就是为了嫁接柿子树的,它虽然能结果,但不在果木树行列之中。
如今俺家乡的黑枣,被喻为乡亲们致富的“黑金豆”“黑全宝”,年年都是还没入秋,就被经销商预订。其黑枣醋、黑枣酒、黑枣糖等系列产品和黑枣核制成的饰品、摆件之类的工艺品,在国内外市场上深受消费者青睐。
我边看边想,抒情地呼吸着清新芳香微微带甜的空气,挥手拂去落满肩头的软枣花,仿佛自己置身在故乡的软枣林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