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版:副刊 上一版 下一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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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闹社火

宋玉新

春节其实就是一个辞旧迎新的过程,是农民向往美好生活的一种憧憬,而在春节过后,紧接着会有一个节日的小高潮——元宵佳节,元宵佳节定会表演社火。

社火亦称“射虎”,记得那时村上一过正月初六,人们就开始排练,这种传统文化已在村上传承了许多年。我们村上一共由5个社火队组成,每一个社火队都配有一支专业的八音会。八音会也由自己所属小队的队员组成,每个社火队都有自己的“绝活”,那是多少年练就的功夫,根本学不来也模仿不来的。

在村上,几乎每家都会有一人参加社火表演,我们家的姑姑、姐姐会踩高跷,三叔会耍狮子,至于母亲会跑旱船,那是母亲向我口述的。一说起跑旱船,母亲的脸上依然会洋溢起难以掩饰的喜悦,一口一个我当闺女时,那跑旱船耍得……一提起社火,母亲好像触动了大话西游的月光宝盒一般,就会想起自己年轻时一些耍故事时的往事,带着笑容手舞足蹈地娓娓道来。

社火表演从正月十四到十六表演三天,正月十五这一天,也是社火表演的最高潮,那一天,人们定会早早地吃完中午饭,襁褓中的孩子由母亲抱着,老人颤颤巍巍拄着拐杖不紧不慢地走着,年轻人连喊带叫地跑着,社火的队员们更是个个精神抖擞,神采奕奕,全部不约而同地向聚集地会合,几乎每户都家门紧锁,最后留下的可能只有跟着主人走走停停后,被主人撵回来不得不看家的狗,偶尔刮在巷子里的一缕春风,把半拉子对联吹得来回摆动的声响。

每一个社火队都有一个固定的聚集地,谁也不用告诉谁在哪里聚集,就是那个地方。人员全部到位之后,紧接着,众人就会跟着社火队到庙堂祈福。退出庙堂后,霎时,唢呐高奏,锣鼓喧天,伴随着“四季太平”的鼓点,社火队开始在庙院内耍故事。

逐个拜谒之后,全村的社火队就会急速向村委会大院聚集,社火队通过抽签的方式开始比赛,每个社火队真是憋足了劲一较高下,都拿出自己的看家本领。四队的龙耍得不错,两条龙在耍龙者齐刷刷的狂吼声中,时而翻腾,时而缠绕,活灵活现如在云端一般。至于二鬼摔跤,由一人扮演两个角色,在锣鼓的伴奏声中,将推、踢、翻、旋等动作表现得淋漓尽致,那更是一上场就气氛热烈,不时地迎来围观者哈哈大笑。三队在庙后,社火队员穿着皇宫服饰脚踩高跷扮演慈禧出巡,在挑高者的指挥下,踏着节奏鼓点,唱起了干板秧歌:正月十五闹元宵,你耍狮子我踩跷,党的政策就是好,农民生活节节高……干板秧歌引起了观众的共鸣,随声也会不自觉地附和起来,唱出了农民对生活质量急速变化的感想,对来年生活的美好向往,围观者也会从心底鼓起激动的掌声。

如今,村上的人们都住进了小区,逢年过节也不表演社火了,但我相信村上的每一个人一到过年就会怀念那时农村看社火的情景,现在,古老的社火也逐渐淡出了人们的视野,但社火情节却永远留在了每个人的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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