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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底蕴厚重悠远的“华北历史第一城”(上)

↑布袋院。 王润恒摄

↑明代菩萨乘鸾帽饰。邢台博物馆供图

↑商代嵌兽首玉戈。邢台博物馆供图

→汉代三轮附觞温酒铜炉 。邢台博物馆供图

编者按:邢台地处河北省南部,太行山脉东麓,华北平原西部,是京津冀城市群节点城市、冀中南先进制造业基地和物流枢纽。下辖18个县(市、区),另设有邢台经济开发区、邢台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常住人口约700万人,总面积1.24万平方公里,是国家园林城市、国家森林城市、国家水生态文明城市、全国社会信用体系建设示范区。

当前邢台正处于“百泉复涌”历史新阶段。为帮助广大干部群众清晰全面认识邢台、了解邢台、推介邢台,市情资料搜集组对邢台市情进行了提炼梳理汇总,包含历史文化、泉水资源、风土民情、产业发展、农业农村等5个方面内容。本报即日起陆续推出邢台市情简介,敬请关注。

邢台别称邢襄,旧称襄国、邢州、顺德,先后是商朝故都、邢侯国都、赵国陪都、常山王都、后赵帝都,素有“五朝古都,十朝雄郡”之称,有3500多年建城史和800多年建都史,三千多年来建置未曾中断、城址未曾迁移,被称为“华北历史第一城”。

重大历史事件影响深远

在邢台的历史长河中,发生过许多影响中国历史走向的重大事件,涉及政治、经济、文化、军事等多个领域,有的开启了一个时代,有的成为中国历史发展进程中的重要转折点。

今信都区旧石器时代遗址发现,约20万年前,邢台已有人类活动。新石器时代晚期,邢台是华夏先祖的重要活动区域,黄帝氏族曾在邢台轩辕岗(今邢台市隆尧县干言岗)“凿井筑邑”。后来到了尧帝时期,尧的封地在大麓(古大陆泽,地跨今邢台市隆尧县、任泽区、巨鹿县、宁晋县、南和区、平乡县);尧在宁晋尧台禅让于舜,开启了禅让制先河。

第一次建都:邢台建城史可以追溯到3500年前。史籍记载,在公元前15世纪,商朝当时的王都相(今河南省内黄县)发生洪水,商朝第十三任君主(一说第十二任君主)祖乙派人在全国各地选址,最终决定把国都迁移到水源丰盈、气候宜人的邢地,史称“祖乙迁邢”,是邢台首次作为国都被载入史册。迁都邢台后,祖乙数次出兵平服兰夷、班方等国,商朝经济社会得到迅速恢复发展,他被后世称为中兴之王。邢台作为商朝的国都,经历了祖乙、祖辛、沃甲、祖丁、南庚,共计三代五王,约一百余年。后来相传因为发生政变,商王南庚迁都到奄(今山东省曲阜市)后,邢地从国都变成了方国,称井方。在商晚期,商纣王在以往商王营建的基础上扩建了沙丘苑台(今邢台市广宗县、巨鹿县、平乡县交界一带),是世界上第一个园林,是东方皇家园林的起源地,被称为园林鼻祖。纣王还命人在附近修建了巨大粮仓即巨桥仓(今邢台市广宗县),装满了从全国运来的粮食,是中国历史上第一座皇家粮仓。近几十年来,在邢台市区附近发现了许多商文化遗址,分布密集,其中一些遗址达到上千甚至上万平方米,规模相当大。比如东先贤遗址被国家确定为“夏商周断代工程”科研基地;从邢台地区出土的若干片甲骨文,近期经著名甲骨文研究专家、历史学家初步鉴定,时间断代可能为中商时期,与史载“祖乙迁邢”时间一致,比商代后期以河南安阳殷墟为代表的甲骨文要早100多年。

第二次建都:周武王伐纣后,商朝灭亡,周朝建立。周武王姬发死后,周成王年幼,周公旦尽心辅佐。公元前11世纪,周成王为了感激周公旦的辅佐之恩,把周公的儿子们都分封到全国各地成为诸侯王,邢国就是周公第四个儿子姬苴(jū)受封的所在地。邢国地理位置非常重要,北邻燕国,南邻卫国,西临太行山,东临齐国,邢国是元侯大国,现藏于大英博物馆的西周青铜器邢侯簋(guǐ)记载了周成王厚遇邢侯的事件。西周时期,邢国一直奋斗在抗御华夏族的心腹大患戎狄的第一线,为阻止戎狄向中原扩张作出重要贡献,留下“邢侯博戎”的美谈。邢国建国约400年后,长期与戎狄作战,国力渐衰,公元前635年被卫国所灭,经过春秋时期诸侯国之间战争更替,归入晋国版图。

第三次建都:晋国赵氏是晋国显赫卿族,民间流传的“赵氏孤儿”赵武曾在邢台赵孤庄藏匿、生活,后来赵氏被平反昭雪后,成为晋国六大家族之一。随着赵氏的不断壮大,直到彻底清除范氏和中行氏在晋国的势力,邢地也就变成了赵氏的属地。周元王元年,晋定公封赵襄子以邢为采邑。赵襄子治邢期间,注重发展生产,积累财富,为赵国的正式建立创造了条件。公元前451年,赵襄子将赵氏都城从晋阳迁移到邢地。直到公元前425年赵襄子死后,赵献子(赵襄子的侄孙)因政变于公元前423年迁都中牟(今河南省鹤壁市),后为加强中原地区的统一管理,赵敬侯(赵献子的儿子)又于公元前386年迁都到了邯郸。公元前355年,赵成侯(赵献子的孙子)为显示“言必信、行必果”的决心,用魏国进献的荣椽(chuán,指建房子的椽子)建设檀台,并在此建有信宫,当时信都(今邢台市)就是赵国陪都。公元前307年,赵成侯的孙子赵武灵王在信宫发布了“胡服骑射”的政令。赵武灵王晚年因立储传位问题处理失当,被困死于邢台的沙丘宫,史称“沙丘宫变”。

三位君王的命运均与沙丘宫密不可分。除了商纣王酒池肉林奢靡误国事出沙丘、推广胡服骑射的一代雄主赵武灵王命丧沙丘外,公元前210年,秦始皇嬴政第五次巡游途中,驾崩在沙丘平台,之后,围绕皇位继承在沙丘平台发生了改写大秦帝国命运的沙丘之谋。

第四次建都:秦始皇死后,农民起义爆发。公元前208年,秦末农民起义军将领张耳、陈馀(yú)立赵国王族赵歇为赵王,以信都为都城。公元前207年,项羽率领数万楚军,同四十万秦军主力进行的巨鹿(古称钜鹿)之战,是中国历史上著名的以少胜多的战役之一,它的发生地就在今邢台市平乡县平乡镇,经此一战加速了秦王朝的衰败。公元前206年,项羽自立为西楚霸王,分封十八路诸侯时,封张耳为常山王,治信都,更信都名为襄国。陈馀因未被封王,心生不满,说服齐王田荣发兵,张耳败走后投靠汉王刘邦,张耳随韩信大败赵军。公元前203年,汉王刘邦加封张耳为赵王,都襄国。张耳在襄国一年多后就死了,他的儿子张敖(刘邦的女婿)继为赵王,都襄国。公元前198年,张敖受谋反事件牵连,被刘邦在剪除异姓王时废掉了王位,贬为宣平侯。邢台作为赵国(常山国)都城历经10余年时间。

战乱结束、天下稳定,汉代初期推行休养生息政策,尤其经过“文景之治”,邢地的百姓安居乐业。公元8年,王莽篡汉后,推行新政,触动了豪强及平民的利益,后全国发生灾荒,刘秀和他的兄长起兵反抗王莽。传说刘秀在今邢台市柏乡县牡丹花下成功躲避了敌兵追杀后,进一步稳固河北根据地。公元25年,刘秀在鄗(hào)城千秋亭(今邢台市柏乡县)登基,宣布了东汉帝国的建立,使东汉从邢台走向中原大地。到东汉灵帝统治时期,钜鹿郡人张角创立道教太平道,取得百姓信任,信徒发展到几十万人。公元184年,张角等发动的黄巾起义,是中国历史上第一次以宗教形式发动的农民起义运动,东汉名存实亡的局面不可挽回,最终导致三国局面形成。

第五次建都:三国时,邢台古城仍名襄国县,属魏国,隶属冀州广平郡。公元280年,西晋灭吴后,结束了三国群雄争霸局面,邢台得到短暂恢复。西晋末年天下大乱,北方进入“五胡十六国”的混乱局面。公元312年,羯(jié)族人石勒驻襄。公元319年,石勒脱离前赵,采纳谋士张宾的建议,于襄国称赵王,国号“赵”,史称后赵。公元328年,石勒活捉醉酒的前赵皇帝刘曜(yào),公元329年,前赵灭亡,石勒统一中原。公元330年,石勒正式称帝,把襄国城建设成了当时首屈一指的城市,称作“建平城”。后赵在襄国定都16年,建平城成为当时北方政治、经济、文化的中心。公元335年,石虎迁都到邺城(今邯郸市临漳县),石虎穷兵黩武、奢靡无度,后赵岌岌可危。

公元351年,后赵被灭,襄国城一带又陷入混乱状态。直到隋唐时期,邢台又迎来了一个高光阶段,隋开皇十六年(596年)设邢州。唐朝时,因皇家祖陵在邢州尧山县(今邢台市隆尧县),邢州政治地位十分重要,成了大唐的龙兴之地,唐朝朝廷在邢州设刺史府。邢州白瓷(邢白瓷)制作水平高超,“天下无贵贱通用之”,成为大唐帝国重要的出口商品;大运河上的贝州(今邢台市清河县)因承担邢白瓷运输与“南粮北运”,则被称为天下北库。到了宋宣和二年(1120年),宋徽宗赵佶(jí)合古“邢”字和邢侯所筑“行台”之“台”二字,改龙冈县为邢台县,历史上第一次在官方行政建制中出现“邢台”这一地名。北宋时期,邢州的战略地位不断提高,出现了生产军器的都作院,生产大量兵器,是当时重要的军事要地。

但这次短暂的复兴,随着金人的南下戛然而止。到了蒙古帝国忽必烈时代,邢台才再次成为元朝政治改革的焦点。在刘秉忠、张文谦等邢州大臣的倡导下,忽必烈试行汉法于邢。通过选贤任能、兴利除弊、劝课农桑等一系列政策,邢台经济很快复苏,百姓安居乐业。这项新政奠定了元朝的治国方略,成为忽必烈在全国推行汉化的一块样板田,史称“邢州大治”。后来,升邢为顺德府,邢台地位在元朝一度很高。

元代及明清时期邢台称顺德府(路)。清朝同治年间,顺德府是全国最大的皮毛集散地,顺德府商号店铺林立、百业俱全,被世人誉为冀南第一商业重镇。顺德府城的集市多在四门之外,谓之“四关”,而南关行商坐贾尤其集中,有邢台“好南关”之称。如今,在邢台南关留下了具有地方特色鲜明的“布袋院”建筑,如同北京老城的四合院一样,是弥足珍贵的文化遗产。

杰出历史人物群星璀璨

邢台自古群英荟萃、人杰地灵,涌现出许多彪炳千古、闪耀光芒的优秀人物,这些人物以其独特魅力影响着历史和文化,彰显了邢台人聪慧、厚道、坚韧、和善、刚毅等诸多品格。

邢台走出了许多古代帝王。郭威是邢州尧山(今邢台市隆尧县)人,五代时期后周的建立者。郭威在位期间,崇尚节俭、虚心纳谏、改革弊政,促进北方地区的政治经济形势好转,是中国历史上著名的廉洁皇帝。后周世宗柴荣是郭威柴皇后的侄子,后过继为郭威养子,在位期间,以“十年开拓天下,十年养百姓,十年致太平”的宏伟目标为己任,区区五六年间,取秦陇,平淮右,复三关,文治武功,震慑夷夏,是结束中唐以来200多年动荡政局的决定性人物,被誉为五代第一明君。孟知祥,邢州龙冈(今邢台市信都区)人,五代时后蜀开国皇帝。934年,孟知祥在成都称帝,在位仅7个月,其间,抚民有方,驭卒有恩,待士有礼,后突发疾病而死。孟昶(chǎnɡ),孟知祥第三子,后蜀末代皇帝。在位期间,引唐太宗纳谏的故事,鼓励臣下陈说国事,第一副春联“新年纳余庆,嘉节号长春”出自他之手。

邢台涌现出许多闻名遐迩的政治家,比如唐朝名相魏徵(zhēng)、宋璟、元代初期的刘秉忠等,元代曾建有“三文贞公祠”,位于顺德府城内,后被拆毁,现在邢台大开元寺建立有文贞三士阁,来纪念这三位名相。魏徵是邢州钜鹿(今邢台市巨鹿县)人,是唐朝政治家、思想家、文学家和史学家,因直言进谏,辅佐唐太宗创建“贞观之治”的大业,被后人称为“一代名相”,官至光禄大夫,封郑国公,谥号“文贞”,为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一。魏徵最著名的谏文表——《谏太宗十思疏》流传至今。宋璟是邢州南和(今邢台市南和区)人,唐代四大名相之一,十七岁中进士。经武周、中宗、睿宗、殇(shāng)帝、玄宗五帝,出仕52年。唐开元十七年(729年)拜尚书右丞相,与姚崇共同辅佐唐玄宗实现了“开元盛世”。唐朝三百年间,论及贤相,素有“前称房、杜,后称姚、宋”之说。死后,追赠太尉,谥号“文贞”。刘秉忠,邢州(今邢台市)人,是元代杰出的政治家、文学家。刘秉忠兼通儒、释、道,活跃于蒙元初期政坛,辅佐元世祖忽必烈实现了元朝的大一统。他对元大都的规划设计和建设,奠定了北京最初的城市雏形。至元十一年(1274年),刘秉忠于上都去世,葬大都,后又归葬故乡邢台,谥“文贞”(后改谥“文正”)。刘秉忠墓址位于邢台市信都区贾村西,被称为“刘太保墓”。刘秉忠、张文谦、郭守敬、张易、王恂,曾共同在邢台西部紫金山书院从事学术活动,主要研究的是经天纬地、治国安邦之学,被称为“紫金山五杰”。其中刘秉忠、郭守敬和张文谦为邢台人。紫金山五杰入仕元朝后,以其所学专长,在政治、天文、历法等领域都作出了重要贡献,对于社会的发展和进步起了重大作用。

邢台自古是兵家必争之地,涌现出许多著名军事家。战国时期的军事家李牧,赵国柏仁(今邢台市隆尧县)人,与白起、王翦(jiǎn)、廉颇并称战国四大名将,是赵国后期唯一良将,封爵武安君,素有“李牧死、赵国亡”之称。十六国时期张宾,后赵赵郡中丘(今邢台市内丘县)人,曾自比张良,为十六国时期的第一谋士,他辅助石勒建立后赵,并订立各种国家制度,被任命为大执法,专总朝政,位冠僚首。他为官清廉,谦虚谨慎,深受石勒和群臣的尊重,石勒追封其为“散骑常侍,右光禄大夫,仪同三司”,配享丞相同等待遇。崔浩,北魏清河郡(今邢台市清河县)人,深为道武帝、明元帝和太武帝所器重,参与了北魏王朝三代帝王重大的军事决策,多谋善断,史称“料敌制胜、变化无穷”,被封为司徒,是南北朝时期第一军事谋略家。

邢台诞生了许多著名科学家。其中有唐朝著名天文学家僧一行,籍贯是邢州钜鹿(今邢台市巨鹿县),他制造了浑天铜仪、黄道游仪等天文仪器,组织领导了大规模的天文大地测量工作,在当时世界上第一次实测出子午线长度,并编制了《大衍历》。为纪念僧一行的天文贡献,小行星1972被命名为“一行小行星”。最有代表性的是元代著名天文学家、水利学家、数学家和仪器仪表制造专家郭守敬,出生于邢州邢台县(今邢台市信都区),曾师从刘秉忠、张文谦等。郭守敬、王恂等人,共同编制了我国古代最先进、施行最久的历法《授时历》。为了编历,他创制和改进了简仪等十几件天文仪器仪表;还在全国各地设立27个观测点,进行了大规模的“四海测验”。他在元大都、西夏、邢州等地治水卓有成效,修复宁夏引黄灌区,使宁夏平原成为“塞外江南”;为元大都治水设计了24道闸坝和斗闸,开创的永定河、白浮泉引水方案,奠定了北京城市供水格局,至今北京水系结构依然是当年郭守敬治水时的框架;对隋唐大运河“裁弯取直”,主持开凿通惠河,从通州直至京城积水潭,也就是今天的北京什刹海,打通了京杭大运河的“最后一公里”。郭守敬被称为十三世纪世界上最杰出的科学家,国际天文学会为了纪念他,将月球上的一座环形山命名为“郭守敬环形山”;国际小行星中心将小行星2012命名为“郭守敬小行星”。

邢台自古是钟灵毓秀之地,诗文翘楚层出不穷,著名的有“乐圣”师旷、“曲径通幽处,禅房花木深”的盛唐诗人常建、“诗祖少陵,画宗吴伟”的宋鹅池、“忠节”之士傅元鼎以及被时人誉为“子美复生”的杨思圣等。近现代以来产生了一大批在全国文学艺术界具有举足轻重地位的文学艺术大师,其中有国学大师顾随、书画大师白寿章、书法大师周惊湖、京剧艺术大师尚小云、京剧艺术名家李胜素等。 (市情资料搜集组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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